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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陈新民:阳关渐近故乡远2
      2018年06月22日 18:59:10
      来源:马少军文墨苑微信
      作者:陈新民
      • 黯然伤魂惟别离离愁渐远渐无穷

        古代?#29004;?#20449;息条件下,迁徙远方意味着生离死别,苦?#35757;目?#22987;。且不说到徙所(移入地)后的种种困苦,烂衫如幡,步履蹒跚,遍野哀声,毙尸相伴的迁移过程,以及期间经历的种种暴政,足以给移民留下了永久的伤痛。古代凡朝廷组织的移民活动,包括军屯、犯屯,民屯,都少不了强制性手段,?#28909;紓?#26126;代官府经常把移民捆起来由军队押送。行进时,谁个要想方便就得央求军人解手松绑,“解手”一词正是由此而来。臂膀被捆的时间太长,作捆绑状几乎成了习惯,?#35789;?#35299;脱后,还背过手去表示顺?#21360;?#32463;过几百年时光的冲刷,原因与结果大相径庭。“解手?#21271;?#26159;屈辱的标识,现在作为如厕的含蓄、雅致的代称,成了汉语中使用率最高的词汇之一。下意识背手本是深度迫害产生的自我强迫行为,却成了千万人的习惯性举止,甚至还演化成传达身份地位的肢体语言。?#21360;?#35299;手?#21271;?#25163;?#38590;?#21270;,足见移民活动对社会生活影响之深。当年酒泉老农对我说的,背?#20013;?#36208;是汉人移民后代的体征,或许正源于这个传说。

        古老舞台的流动角色

        英国历史学家赫?乔?韦尔斯在《世界史纲》一书中指出:“我们?#38590;?#31649;里流着?#38590;?#28082;既在耕地上也是在草原酿成的。”无独?#20449;迹?#35760;得上世纪70年代初在酒泉农村插队时,有位老农的一番?#20154;?#26366;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大意是那些喜欢背着手走路,踏一条直线行进的人,大?#38469;?#27721;人移民的后代?#27426;?#36208;路晃肩摆胯“占地方”的,身上可能?#26032;?#32972;民族?#38590;?#33033;。这种说法中有多少合理成分很难说清,但?#28216;?#22303;著主要是由?#25991;?#27665;族与历代移民融合却不假。因此,有人说,从?#28216;?#36208;廊民族生成图像可以看到中华民族形成的缩影,这话是有道理的。
          回忆老农的戏言,我又想起幼年时在酒泉农村看到过的传统社火“地奔?#21360;保?#19968;群?#34892;?#33310;者头戴尖顶翻檐毡帽,身着毛织斗篷,?#21476;?#25346;着一圈琐琐吊吊的饰物,手中摆动一支牦牛尾巴,身体时快时慢地旋转着, 头?#22270;?#38543;着羊皮鼓的节奏颤动,显得神秘而奇异,有点像电影里的萨满巫舞……
          ?#19968;瓜?#36215;在张掖工作时,当地方言圈的一些特殊的语言现象,?#28909;紜?#20002;展啦你?#20445;?#20320;快一些)一语的主谓颠倒的语序,?#20174;?#20102;阿尔泰语系的语法现象;一些无宾语现象如“你猫?#20445;?#20320;看),一些事物名称如“拉拉?#21360;保?#27700;桶)等,与蒙古语、藏语等有着?#33258;?#20851;系。这些迹象,不难看出古代?#25991;?#25991;化的遗痕。
          ?#28216;?#36208;廊历?#39134;?#19968;直是民族迁徙、征战、交流和融合的大舞台。先后在这个舞台担纲主演的有鬼方、猃狁、羌、月氏、乌孙、匈奴、吐蕃、党项、蒙古等。西汉张骞出使西域,打通丝绸之路后,突厥、回纥、波斯、?#26102;啊?#21520;?#28982;?#31561;,都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,留下了?#29004;?#25991;明的深深印记。现定居在肃南的裕固人,肃北的蒙古人,阿克塞的哈萨克人,新近迁居玉门、瓜州的东乡和藏族人,都为?#28216;?#36208;廊引进了宝贵的人文资源。古往今来这一切,对形成?#28216;?#20154;独特的文化心理结构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        祸从天降 流动的强人

        ?#28216;?#36208;廊自古是冒?#21344;页?#20837;之地。那些移动过往的强人,给走?#21364;?#26469;的兵燹匪?#36857;?#20351;“富庶甲于内郡”的?#28216;?#32047;受重创。远的不说,上个世纪初,一些“不速之客”的闯入,就?#36141;游?#20154;民多次经历悲剧。
          民国之初国势衰微,?#34892;?#22659;外非法移民来趁火打劫。1920年,出生在俄国的蒙古人丹毕坚赞(俗称黑喇嘛),率领信众来到肃北县马鬃山地区的黑戈壁实行割据。这个黑喇嘛很?#34892;?#26469;历。他曾坐过沙皇的监狱,在北京嘉呼克图衙门混过事,还在西藏研习过密宗教义,自称获得神奇法力,所以追随者甚多。1912年,黑喇嘛带兵攻克了原属大清?#30446;?#24067;多城,将城中的非蒙古居民斩尽?#26412;?#34987;库伦当局授予“公”的头衔,称为“呼图克图”。后来,他又站在白军一边,与苏联红军?#23663;?#33945;古革命党人为敌,被双方悬赏通缉,不得已逃到中国境内。
          黑喇嘛在黑戈壁聚啸五六百?#26159;?#20313;人马,为自己编设了一个旗,?#24403;?#33258;横,构筑要塞,修建牢狱,奴役“臣民?#20445;?#20456;然国中之国。他拦道设卡?#31354;?#20851;税,不时指使喽罗出击周边,干些杀人?#20132;?#30340;勾当,1922年,蒙古统治者哲?#30002;?#20025;巴呼图克图从库?#30528;?#20986;400峰骆驼运金银,100峰骆驼运枪支,欲?#23663;?#25289;萨,途径马鬃山?#21271;?#40657;喇嘛截走,外蒙方面先后派人?#39134;?#40657;喇嘛,使许多马鬃山牧民?#20197;?#26080;?#32426;?#26432;。
          沉寂的黑戈壁在黑喇嘛残暴统治下,成了人间地狱。黑喇嘛阴鸷残忍的声名远扬,乃至多少年后,方圆千里的额济纳、肃北、金塔、哈密等地,人们吓唬孩子,不说“狼来啦?#20445;?#32780;是说“黑喇嘛来了”。其?#25285;?#26089;在1923年,黑喇嘛就被潜进要塞的蒙古国内务部部长南兹德巴特尔?#36164;摯车裟源?#40657;喇嘛头颅现存?#35828;帽?#21338;物馆,容器编号3394),杀手还当众解剖吞食了黑喇嘛的心脏,?#36141;?#21895;嘛“信众” 的迷信迅即破灭,山寨从?#36865;?#35299;。

        1921年夏天,从苏联逃出来的沙俄白军残部469人,经新疆蹿到敦煌莫高窟。他们在艺术宝库中宿营起灶半年之久,把窟中佛像当靶子,枪击、石砸、刀?#24120;?#25366;眼、卸臂、刮削?#25104;?#30340;?#24179;穡?#28903;毁了数十个洞窟,熏毁坏了38个洞窟的壁画和雕塑。这些闯入者留在窟壁上那些内容下流的涂写刻画,至今仍历历在目……它使人想起那些“温文尔雅”的,从这里满载而归的闯入者:马尔克.奥莱尔.斯坦因、保罗.伯希和、大谷光瑞、?#27426;?#30422;.?#35759;?#32599;维奇.鄂?#28508;ぁ?#20848;登.华尔纳。
          1929年初,19岁的?#29256;?#21496;令”马仲英,起兵河州,屠青海?#20197;闯?#21518;,率他的“西北联?#28866;?#20891;”万余人马,翻越祁连山从扁都口杀进?#28216;?#36208;廊。短短的一月之内,连屠永昌、民勤两城,杀了6800余人。使永昌成了闻名甘宁青新的?#36805;境恰?931年,马仲英又以“甘宁青联军”总司令的名义率部从新疆退回酒泉,把石佛寺湾子北?#25925;?#26399;的塑像、壁画,及马王庙、北斗宫、泉湖古庙等多处文物毁坏殆尽。
          兵燹、匪祸,曾?#36141;游?#32618;孽蔓?#21360;?#22806;国探?#21344;以?#25958;煌莫高窟的劫掠和破?#25285;?#32473;中国人留下了永久伤痛。

        行行复行行 莫愁前路无知己

        穿越了无数艰难险阻,经历了多少人间惨剧。从历?#39134;?#22788;一路走来,?#25991;?#20808;辈的洒脱性情,最初移民的坚韧意志,隋唐时代?#30446;?#25918;包容精神,都在?#28216;?#20154;的集体无意识中形成深厚的积淀。?#29004;?#25991;化背景、生活阅历、?#22025;?#26041;式和生活习俗的相互交流、碰撞、融合、激活,造就了?#28216;?#20154;的群体性格:敢于挑战困境、隐忍达观,包容性强、不排外,有团队精神,有法度观念。
          古代丝绸之?#25151;?#31216;畏?#23613;?#33021;突破天堑、穿越绝域来到?#28216;?#30340;,无论是军屯官兵、流放刑徒、?#25925;?#33258;发来民屯营田的农户,他们当是敢于挑战困境改变命运的强者。
          比起有基业、有人脉的原住民,他们在徙所(迁入地)又是弱?#36843;?#20307;。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,移民们举目茫茫两手空空,要克服的困难太多太多,要经受的白眼冷脸也不会少。这种情况下,隐忍达观是必须的心理素质。
          对移民来说,大自然不?#24378;?#24936;施主,而是征服对象?#22351;?#20010;人在自然面前是软弱无力的,大家必须彼此接纳相互包容,共同面对陌生环境?#25237;?#21155;条件,依靠团队力量抵抗种种阻力,这是?#28216;?#20154;团队精神的又一生长点。
          聚则存,聚则兴,是形成移民社会人文“生态”的基本前提。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文“生态?#20445;?#25152;以今天到?#28216;?#24037;作的外地人,感到融入当地的“门槛”很低,低门槛?#19988;?#20026;姿态高;?#28216;?#20154;的不排外、善包容的高姿态,是以开放的胸襟为支撑的。
          军屯也?#33579;?#29359;屯也?#33579;?#27665;屯也?#33579;?#24378;强相遇也?#33579;?#24378;弱错杂也?#33579;?#26377;共守的规矩才能各得其所?#34892;?#21457;展。严刑峻法贯穿于?#28216;?#30340;早期开发的许多方面,尤其是水法水规之细、之严、之硬,其它地方实在难以类比。?#28216;?#26159;“非灌不殖”“地尽水耕”的自流灌溉区,抓住水规水法,就是抓住了农业开发的命脉。?#28909;紓?#21776;代的《开元水部式》,详细规定了开闸放水、?#27490;?#31243;序,违?#27492;?#35268;的?#24466;?#21150;法等。有两千年发展历?#36820;?#27700;规,不但是维护生产秩序的?#34892;?#27861;则,也是培育尊法意识和团队精神的无形载体,这一历?#26041;?#31243;,同时把尊法基因植于?#28216;?#20154;的集体无意识。
          尊法守规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则是尊重人、讲义气、重然诺。“话出开弓箭,人情一匹马?#20445;?#20154;不抬举人,活得不够人”是大多数?#28216;?#20154;的信条。?#20197;諍游?#20892;村生活工作多年,还没见过家族之间?#26469;?#20026;仇的现象;相反,看到更多的是不?#34892;?#33410;、珍惜友情,彼此相处宽?#21830;?#33633;。这正是他们优秀品格的?#20174;场?BR>  给将行?#28216;?#30340;朋友,?#19994;脑?#35328;经常是,莫愁前路无知己。

        见证民风 “背受”、宽容,及酒风

          移民屯田的历史过程,特定的生存方式,已给?#28216;?#20154;的群体性格打下深深的印记。说到这里,我想起了两件往事:
          我插队的村子,曾是草原和湿地,是农耕文化和?#25991;?#25991;化较量、融?#29616;?#22320;,村民?#38469;?#20808;后移民的后代。我们进村时正值清理阶级?#28216;?#39640;调进行,?#27704;?#26377;头有?#36710;?#29239;们汉子差?#27426;?#37117;经受过游街、殴打、戴高帽子?#28082;諗频摹?#27927;礼”。这在城市是极大的羞辱,许多人因此以死抗争。而乡亲们?#28304;?#24182;不大在意,经常是头天上台挨斗遭打的人,第二天就嘻嘻哈哈和大家?#20154;?#25209;斗会上的各种表演。我?#31561;唬?#20065;亲们却说,这才是男子汉的“背受”。什?#35789;恰?#32972;受”??#31351;?#30568;暴行的勇气,是担当厄运的隐忍,是苦中作乐的达观。羞辱和悲愤原来可以这样化解!农家汉子的举重若轻令我眼界大开。从那时起,?#20197;?#20063;不为自己的处?#31216;?#20932;惶惶?#29004;?#26102;也真正理解他们说的:“人是打节节(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)活的”“太阳从各家门前过呢”。好个“背受”意蕴深长啊。相信得益于“背受”教育的插队知青,绝不是我一人。农村生活赠予的精神财富,少啥也不能少了这些。

        记得1971年春天的一次社?#34987;?#19978;,我看到有社员把64开本的《毛主席语录》一张张撕下发散给周围的人,还说这纸大小长短卷旱烟渣正好。大家接过语录纸,慢条斯理地卷起“大炮筒?#20445;?#19981;时地?#23588;?#36319;着喊几声口号。这种版本的语?#36857;?#26159;军管当局专门发给贫下中农?#31361;?#24178;民兵的,是把人划类分等的标识。有它,就是阶级?#20540;埽?#27809;有它,不是敌人也是贱民。?#27721;?#23453;书在其它地方可是弥天大罪!如果说撕书卷烟是出于无知者无畏,那么没有人因此“上纲上线?#20445;?#20063;没人告密邀功,就不简单了。在政治高压态势下,在道德大面积沦丧,社会上相互检举揭发、诬陷,诱供,甚至?#23376;?#36523;边?#32536;?#31561;卑劣行径盛行之时,?#39029;?#21644;宽容却在一个小村里潜行……
          ?#28216;?#36208;?#28982;?#26377;个雅称——“?#28216;?#37202;廊”。想知道什?#35789;?#26446;白说的“但是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是他乡?#20445;?#24212;该去“酒廊”进行一次体验之旅。?#28216;?#20154;待客厚道热情,酒场上个个粗声大气轰轰烈烈,很少交颈附耳窃?#36816;?#35821;,亮开嗓子,其实就是畅开胸?#22330;?#22312;一些热闹的酒场,人们喝酒拼量、?#35789;?#21147;的饮法,叫人能联想起汉代军人“以力为雄”的豪情,唐代边民浓烈放姿的激情,以及现代?#38469;?#20154;疏狂不拘的恣情……
          从文革中的两件小事,我见?#35835;?#36870;境之下?#28216;?#20892;民的坚强、隐忍、?#39029;?#21644;包容;在今天的无数欢宴中,我体察了?#28216;?#20154;的热烈、豪放和敦厚。几十年的冷暖悲喜,使我?#24615;?#20197;长焦距观察周围人群,从?#29004;?#20391;面感受?#28216;?#20154;的性格魅力。
          要说?#24418;?#20154;生,这正是。

        军垦战歌 最后的军屯人

          1963年,毛泽东提出“屯垦戍边,寓兵益民”的战?#35029;?#20013;央在酒泉组建了解放军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11师。这个师的官兵以复转军人、城镇支边青年为主体,加上从当地收编的自发移民(即所谓盲流)、从原劳改农场接受的?#29616;?#24037;(包括刑满就业人?#20445;?#20197;及?#30001;?#28023;遣送来的被管教人?#20445;?#31561;等。26000多人从天南地北迅速集结到?#28216;?#35199;部参加军垦建设。11师组建短短的两年半时间,官兵们就在荒漠上新?#38597;?#30000;86万亩。大部分垦区基本实现了机械化。多种经营也很快发展起来。
          一曲“边疆处处赛江南” (纪录片《军垦战歌?#20961;?#26354;)唱红全国后,内地大城市的成千上万知识青年或自愿,或被动?#20445;叫?#26469;到农建11师(后整编为兰州军区建设兵团一师)。那个时代,能?#21271;?#26159;大多数青少年的理想。至于被打入另册的“剥削阶级”家庭出身,以及形形色色的“黑五类”子弟,从军几乎是不可企及的梦想,11师的组建,给了他们实现梦想的机缘。我参加过欢迎军垦新战士的仪式,他们的激情歌声:“毛主席的战士最听?#36710;?#35805;,哪里需要到哪里去,哪里艰苦?#20882;?#23478;?#20445;?#20351;人难以忘?#22330;?BR>  军屯演变为现代军垦,当然不是简单地古曲翻唱,军垦战士和古代军事移民也不尽相同,只是屯田开发的根本任务没有改变。军垦新战士最初的兴奋回落后,发现大?#31227;?#23454;?#38469;堑?#25104;本的劳动力。除了能领一身没有领?#26053;被?#30340;五五式黄军装,平常工作生活与想像的“一手?#20204;?#19968;手拿镐”完全不搭界。而且,除了来自部队的现役干部,?#29616;?#24037;里的盲流、遣送者、就业人员等,使青年们很难认同,产生了深刻的疏离?#23567;?#35768;多青年投身军旅的梦想因此破灭了,或许,这也是农11师文革中成为动乱“重灾区”的内在因素。
          来自大?#38469;?#30340;少男少女如过江之鲫,在边地古城形成了强?#19994;?#35270;觉冲击。北京话、上海话、天津话、西安话、青岛话不绝于田间地头。赶马车、牵骆驼、放羊牧马的踏歌者,叫?#28216;?#20154;见?#35835;?#20160;?#35789;?#23383;正腔圆的京剧,什?#35789;?#24189;婉清丽的越剧,什?#35789;勤?#35856;?#21738;?#30340;天津快板,什?#35789;乔?#20154;吼的正宗秦腔……
          这些突如其来的新鲜事,在农村引发了久久的躁动,孩?#29992;?#24778;喜,人世间原来还有这种活法,从知青身上,他们触摸到了?#38469;?#30340;“体温”。于是,到城市去成了许多孩子矢志不渝的追求,为改革开放后另一种移民活动——农民进城埋下了伏笔。这是后话。
          1970年,为准备打仗,已整编为兰州军区农建一师的原11师,正式挂地方部队番号。大批军事教官来到各团、营,武器弹药配备到每个团的由出身好的青年组成的武装连。更多的人被抽去承担国防工程建设任务。这是11师历?#39134;?#19982;军事活动关系最密切的?#27426;?#26102;期。到1974,农建部队被撤销,11师被编遣成农垦分局,各团营也成了农场和作业站。
          ?#28216;?#20891;?#30171;喲送顺?#21382;史舞台。
          留在戈壁荒原上的几千万?#35835;?#30000;,向后人无言地?#25925;?#30528;当代屯垦戍边的成就。为之流过血,撒下汗,奉献了一生最好年华的军垦战士,绝大多数两手空空返回原籍。相比来时,回?#19994;?#36884;?#37117;枘讯?#20102;。
          有回城的“老兵团”如是说,心中的《军垦战歌》,已变成 “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,?#19994;那?#26149;小鸟一样不回来”。

        (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)

        陈新民,散文家,就职国土资源部离退休干部局。有多篇散文、报告文学、文艺评论、诗歌发表于《美文》《中国作家》《中华辞?#22330;?#31561;刊物。曾获第二届中国报人散文奖、“赞化杯”全球华文散文大赛三等奖、中国记协党报副刊作品一等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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